在1938年春季,武汉卫戍总司令部内,一个身着笔挺军装的中年少将,面容严肃地在会客室待了整整两个小时。他的名片被陈诚毫不在意地一挥,飞过一道弧线,落入桌角的纸篓中。此时,副官传来消息:“长官说,这种人以后不再允许进门。”叶蓬听后面色涨红,他愤怒地掏出电话拨打内线,然而听筒中传来的只是冰冷的“知道了”,然后电话被迅速挂断。九年后的1947年9月18日早晨,南京老虎桥监狱的铁门被打开。叶蓬身着紫棕色绸布大褂,面无表情地走出监狱,八名宪兵在他身旁押送。在临刑前,他恳求执行人员:“希望你们能快点,干脆点。”这一天恰好是“九一八”国耻纪念日,而负责他行刑的正是陈诚。一张名片改变了他的命运,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故事?
叶蓬和陈诚同是保定军校的毕业生,叶蓬毕业于第六期,陈诚则是第八期。按辈分而言,叶蓬是学长,但在动荡的时代,学长的地位并没有实质上的意义。叶蓬的起点并不低,1911年武昌起义时,他还是个十几岁的青年,就参与了学生军。之后,他读了湖北陆军小学和陆军中学,再进入保定军校。毕业后,他意识到北方的北洋军中,南方人难以施展拳脚,因此他选择返回湖北,投靠当地的督军萧耀南,成了一名营长。
然而,叶蓬的一个致命弱点是他过于依赖权钱交易。1923年,他为了获得在夏斗寅部队中任职的机会,倾尽所积的工资贿赂夏部参谋长万耀煌。得到了这次推荐后,他倍感震惊,发现“革命”不过是换个名字而已,社会风气依然腐败。由此他走上了寻求关系和贿赂上级的道路,这样经过八年的努力,终于从营长升至上校团长。1932年,他通过与军政部长何应钦的联系,花重金贿赂,直接晋升为武汉警备司令,并获得少将军衔。
与叶蓬截然不同,陈诚则依靠忠诚与打仗来获取地位。他身为黄埔军校的精英,与蒋介石密切相关,到1938年已成为武汉卫戍总司令,掌握重兵,深受蒋介石看重,两人性格迥异,立场冲突。
叶蓬在警备司令任内发生的一起案件使他的声誉大跌。1934年端午节,国民党元老孔庚在武昌庆祝生日,却在暴雨中家后屋的坡岸被冲垮,暴露出藏匿的小金锭。邻居彭幼南趁机挖掘,盗走了金银珠宝二十余箱。尽管叶蓬查明了真相,却因彭家重金贿赂而将案件搁置,直到彭家将财宝运走。尽管孔庚已无实权,但他依旧声望显赫,最终控告叶蓬,导致后者被调离武汉,任职于名声显赫但无实权的铁道警察局长。
叶蓬对调职心存怨恨,将责任归咎于与他不合的湖北省主席张群。1933年,叶蓬在抗洪时对民工手下留情,张群因而向南京举报他。虽然他靠关系暂时被释放,失去了铁道警察局长的职位,但他的声誉已经跌至谷底。少将雇佣杀手刺杀另一位省长的丑闻在国军界广为流传,使得他的名声变得不堪。
随着时间推移,1938年初,武汉成为战时首都,各路英才聚集,叶蓬的命运发展,最终走向不可回头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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